庄户学(陶钝)

发表时间:2020-07-22 08:19阅读次数:
       庄户学是在抗日战争年代出现在莒南县莲子坡村的新事。
       莲子坡村不只一个,周围有几个莲子坡。这里是高低不平的丘坡地带,土地薄,粮食产量低,农民中的贫户多。张家莲子坡最大,也不过几十户人家。莲子坡祖祖辈辈没有认字的。男女结亲时,写订婚帖,查好日子,都要跑出几里或十几里路去求先生写。当然,人不能白求,要提着一盒点心,几斤肉才能上门。认字先生口口声声说不收礼物,事实上只见礼物进,不见礼物出。
       一九四三年,抗日战争到了六年头上,莲子坡已经被日寇烧杀抢掠过几次了。这村在十字路镇(现是莒南县政府所在地)东南约二十里,故人从临沂出来扫荡我们的根据地中心十字路镇,从这里走捎带一下,带给这里的灾难就够深重的了。所以这里的群众觉悟高,很早就组织起来了。老中年人参加了自卫队,青年参加了民兵队,几童成立了几童团,妇女加入了妇救会和识字班。白天站岗放哨查路条,晚上守夜传情报。可是莲子坡的几童团查路条的时候,只要看到这纸条上有一串黑字,还有一长方红印就放行,上边写的什么,他们是不认识的。四面村庄的情报传到这里就传不下去。他们深感没有文化的痛苦。
       莲子坡的群众向县人民政府请求办个学校教孩子们识几个字,再不做睁眼瞎了。县文教科同意了他们的要求,派了一位刚刚从滨海中学师范班毕业的学生张建华去莲子坡办小学。张老师那时才十八岁,第一次走上教育岗位。临走时,科长对他说,“群众迫切要求文化翻身,你去之后,只要紧紧地依靠群众,满足群众的要求,就能办好这个学校。”
       张家莲子坡来了个识字解文的老师,这是从古来没有过的事情。受到了周围所有莲子坡群众的欢迎。张家莲子坡把被日宼烧得只剩下四堵墙的三间屋苫上盖顶,垒起土坯来作桌子,用小板凳和马扎子做座位,就算有了教室了。他们还制了个写着“莲子坡小学校"的木牌子,挂在墙上。这是张老师仿照报上的美术字勾画的,人人看了都很高兴。
       这时期,正是鲁南根据地酝酿减租减息,增加工资的时候。农民们拿着土地文书来找张老师看看,还要请他算一算这块地有多少?张老师拿过土地文书来一看,文书是用行书字写的,自己读不下来。什么“长可"、“横可”等词几也看不懂。开始来了两家找张老师看文书的,都碰了钉子,话传岀去,别家也就不再来了。张老师的威信马上降低了。张老师是个聪明人,也是一个有热情的人,他觉察到群众对他的眼光,脸色都变了:从表面看还是很客气,可是不热情了;还是很尊敬,可是不接近了。张老师在自我反省时找岀了原因,深深自责,为什么在学校里没有把这些对群众有用的东酉学到手呢!
       为了此事,张老师趁村里群众修盖教室的机会,回到母校补习算地、算利息这类有用的算术,并告知学校领导,这类知识对农村小学教师的重要,同时还学习了写新式订婚帖子和地契、合同等。回莲子坡以后,无人求他作这类事,他就主动地找这类事干。这一来,张老师失掉的威信很快就恢复了,群众反而讲:“先前张老师说不会那是谦虚。”
       张老师还是一个青年,很愿意和青年接近。一天晚上,他第-次到民兵队部去的时候,正在打闹的青年民兵,象小鸟看到老鷹进林一样,马上鸦雀无声。张老师既然一步闯进去,也不好再退出来。这时,民兵队长起来恭恭敬敬地招待他,先问张老师“吃饭了?”又让他坐下,还把张老师要坐的凳子拂了拂尘土。等张老师坐下了,民兵队长才在他对面坐下,其他的民兵,有的坐下了半个屁股(这大概就叫侧身而坐吧),有的就趁势溜定了。张老师想找一个话徃,象抽絞-样把话引起来。可是怎么引也引不起来,只能是问他们一句,民兵队长答一句。正在很窘的时候,忽然邻村传来了紧急情报,民兵队长接过来看了一遍,没有看明白,顿顿磕磕地念道:“临沂敌人出动,过了X河,到了板泉崖一一”有的队员问道:“什么河呀?沂河和沐河相隔七八十里呢?”队长答不上来,张老师主动接过来一看,念道,“临沂敌人出动,过了沂河,目标板泉崖。”原来情报上的“沂"字写得很草率,队长看不清楚,“目标”两字他不认得,就顺口溜成“到了”两字。张老师念清了这个情报,民兵们大大地佩服了,刚才溜出去的民兵,又回到屋子里,向着队长抹腮帮、挤眼皮。从这晚上以后,所有收到的紧急情报都送给张老师看看,才放心。张老师也每天晚上和民兵在一起。凡是队长看不清楚或不认识的字,张老师都一一地念出来,还加以解释。他成了民兵队的不可缺少的一员。当张老师要求参加民兵时,全体民兵都很惊异,能不能吸收,自己不敢做主,怕对老师不尊重,后来请示了村长才同意的。从此以后,张老师就成了民兵队的识字教员了。
       秋收以后,教室修盖好了,准备开学。开学前要登记学生,所有够学龄的几童都要登记上。当村长带着老师登记学生的时候,村长就叫着什么大叔、二哥或者三弟的说道。“十月十五日就要开学了,您家的小牛去吧?”对方的答话常常是“家里少吃无穿的,怎么去上学呀?家里还养了一个犍子,就靠小牛割草喂,没工夫去哪。”村长和户主讲说了一阵,还是登记上了。一连走了几家,差不多都是这样。村长和张老师都烦了,以后不管到了哪家,只交代几句,“你们家的孩子X岁了,到十月十五去上学,不去也得拿上学钱。”说完了又到另一家。这样很快就登记完了,几个村凑起来有三十多个学生。
       开学后,第一件麻烦事是给学生起名。这些学龄几童只有乳名,什么小牛力呀,“狗子”呀,稍大点的就是“小二”呀,“小三”呀,重名的很多。后来,张老师发现这些村子虽说姓不同,有张家、李家,可是人的名字都是按"仁,义、礼、智、信”排的,不能乱。他们如果不是同辈,是不能结婚的,结婚就叫做差辈。知道了这个规律以后,张老师给学生起名字倒容易了,父亲的名字有个,仁”字,几子的名字一定有个“义”字。再则是祖孙三辈不但不能乱了行辈,也不能重了字。张老师把三十多个学生的名字都编出来,先征求村长的意见又告知各人的家长。
       开学的那天,教室打扫得干干净净,新垒的土坯桌子抹上了白灰,墙上贴满彩纸的抗日标语。屋子正中,供的不是孔圣人牌位,而是挂上了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的像片。家长们领来的学生,都穿上了只有过春节时才穿一次的新衣没有新衣穿的,也把旧衣浆洗得干干净净,破孔补得板板正正来到以后,先向毛主席,朱总司令三鞠躬,再向老师一鞠躬,这些做法:都是村长和民兵队长安排的。
       第一天开学,第二天正式讲课。张老师首先讲识字的好处,他怕学生听不懂就举了几个实际例子。他说,念了书,识了字,会算账记账,会写土地文书,会看外村送来的情报,知道鬼子和汉好的活动,还会懂得一些抗战的道理」讲了识字好处以后,就在黑板上写了个“人”字!高声念道“人”o学生中只有几个跟着念,多数学生不开口。张老师反复地动员一“不要害羞,要跟着念。"再念的时候,跟着念的就多了开始声音低小,逐渐响亮起来,从学校附近走过的家恢们听到念书的声音,脸上现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       村边上的柳树能藏鸦了,地边上的青草吐芽了,可是学校的学生却一天少起一天。张老师的心坎上一天沉重起一天,眉头上结成了疙瘩。他站在教室外边四望,遥遥地看见-个学生牵着牛出了村,还有一个学生背着拾草筐也岀了村,他们都是转弯抹角地避开学校,怕被老师看见。张老师有办法,他绕到学生出村必由之路的一个地点,突然出现,截住了两个学生。他问他们:“哪里去?怎么不上学?"奉牛的学生委屈地哭了一“爹说,牛没有草了,要我去放牛。”背草筐的学生说:“娘说,做饭没有柴烧。"面对这样的困难情况,怎能要他们放下活不干去上学呢!张老师从心眼里同情,安慰他们说:“去吧,今后有事先到学校和我说一声,请假是学校的规矩呀。”第二天,不但这两个学生来谙假,接连有十几个学生也来请假。理由都是:放牛、拾柴、割牛草,帮爹盖屋顶,脱土坯,没有一件事不是正当的,张老师都答应了。学生减员的原因明白了,到校的学生没有几个了,并且还一天比一天地继续少下去,最后只剩了一个学生,这是一家富裕中农的孩子。
       张老师不得不找村长研究问题。村长也认为,专门请了老师来办学,办起学来学生不来上课,不但老师的面子过不去,就是村干部也对不起老师。村长在晚上的村民大会上宣称,有学生的都去上学,不上学的,就罚他的家长修校舍,这一强迫命令,学生又多起来了。可只收效两三天,三天过后,还是剩了那一个学生。
       张老师这时候向村长请假,回到县文教科,见到了科长9什么话没说就掉泪了。科长象老人哄孩子那样安慰他,他更伤心哭出声来了。科长知道他哭的什么,就说:“不要哭嘛,哭能把学生哭回来?”张老师呜咽着说,“科长,你派别人去吧,我是不去了。”科长安慰他说:“咱们的教育就是为贫雇农服务的,莲子坡差不多都是贫雇农,只有一两家富裕中农。你不到那里去,要到哪里去?回去吧!农忙他们不上学,冬闲的时候还是要上学的。”张老师听了科长的话,带着冬闲办学的希望回去了。
       张老师没有旧知识分子的酸气,他热爱劳动。学生不来,他就自己动手把教室上的破口补好。土坯桌案不牢固的,他自己和泥垒好。原来的桌案子前后一样高,他又改造了一下,按照学生身个,修正得前头低一些,后头高一些。教室的外墙上又加了一层泥,
       每天早上,他看着学生们牵着牛,背着筐下地。傍晚的时候,又看着他们赶着牛,背着满筐的柴,草回来,几乎天天如此。
       张老师在村头青学生出去回来,学生还是不理解他的心情。张老师漫步走到学生活动的地方去。学生们在割草或者闹着玩,看见老师来了,马上走开了。张老师隐藏起来观察他们,发现这些学生有三种活:放牛、割牛草,拾烧柴。他们很少一个人活动,至少两三个人,有的四五个人,这样成群结伴,才不孤单。他还看到学生劳动以后也作一些游戏:放牛的学生在牛几低头啃草的时刻斗草玩;他们跑到附近处釆集各种各样的草,回来比赛谁采得种类多。聪明的孩子留心采几种稀有的草就赢了,采不到多种草的,就输了,把自己割的草给了别人。割草的孩子们在歇息的时刻吊镰玩:他们排成一行向前抛镰刀,镰刀落地样子不同,最难的是“将军打枪”,即镰的柄头插进土里,镰柄向前,象迫击炮的样子。如果吊成“打枪",那就全赢了。拾柴的孩子们的游戏是“隔山打柴”:每人出一份柴,摆起来,一堆比一堆远。站在最近的一堆后面,用砖石打,打着最远的一堆就全拿。这种游戏常常是有点技巧的大一点的孩子获胜。
       经过长时间的观察,张老师发现只有一个年龄最小的拾柴学生没有参加游戏。他到处找干柴,天晚了还拾不满筐。张老师一岀现,孩子们的游戏马上停了,各人背起柴筐,一哄而散。只剩下了这个最小的拾不满筐的孩子。张老师便拾了一些干柴,放在他的筐里。他背起筐来,带着感激的神色走张老师跟在他身后也回了村。
       拾柴的弱小孩子背着满筐的柴草回到家,娘看见了又喜欢又心疼:“孩子呵,今天怎么拾得这么多,累了吧,娘煮个鸡蛋给你吃。“孩子照实地告诉娘,“这是老师帮着拾的。"娘更惊奇了,“老师还帮学生拾柴?〃她把疼爱孩子的心情转向了尊敬老师,嘱咐孩子好好地对待老师。轮到自家管张老师吃饭的时候,总是煮个鸡蛋放在张老师碗里,张老师不吃是不行的。
       张老师帮助最小的孩子拾柴,首先引起拾柴的孩子们的注意。特别是在作“隔山打柴〃的游戏中常常输掉柴的和拾的柴少了回家挨骂的岁数小的孩子,都愿意同张老师接近。张老师也乐意帮助他们。后来,这些最小的孩子每天拾的柴比大孩子还多,就是张老师帮助拾的。其他三四个见老师就跑的拾柴孩子,看见老师帮助拾柴,也很自然地和老师接近To老师也顺手把拾的柴放在这些孩子的筐里。他们做游戏也有个规律:大半是在柴要满筐的时候,停止拾柴,开始玩。到了快要回家的时候,再赶快拾两把,装满筐背着回家。张老师就借他们玩耍的时候讲故事。孩子们是最爱听故事的,一个不少地聚在老师周围听故事,讲了一个还要求再讲一个。该回家的时候,老师就和孩子们一起拾柴,看见哪个孩子的筐不满就给哪个孩子添上,时间长了,就形成这样一种情况,孩子们为了听故事,快快地拾柴。听完故事,不但老师给不满筐的孩子添柴,孩子们也帮助不满筐的孩子拾柴。所以,孩子们天天背着满筐的柴回家,家长个个喜欢,也都知道这是张老师帮助的。
       放牛、割草的孩子们,知道张老师帮助孩子们拾柴,还讲故事,非常羡慕。他们出村以后,就活动在拾柴的孩子们的附近,瞧到老师讲故事了,一齐聚拢来,远远地在听。张老师看见了,就招呼他们过来,围成一个大圆圈,老师坐在这个大圈的中心。张老师讲,学生们听。这样活动了几天以后,张老师的故事讲到了“倒粪"(一遍又一遍)的程度,就在地上画字让孩子们念,温习过去一段时间学过的几个字。这些字有的孩子还记得,可就是不愿念出声。张老师说:“谁先念出来,我帮谁干活。”于是有四、五个学生同时念出。老师实践了白己的诺言,记住这几个孩子的名字,帮他们拾柴、割草。
       过了几天,矛盾显露了。有干柴的地方不一定有牛草,放牛的割草的互相争青草。看来所有的孩子们活动在一起是不行的。张老师又想出了新办法。他要孩子们编成拾柴、放牛,割草三个组,大的组还可以分成两个。他答应每天到各个组里去教一次,这样矛盾就解决了,孩子们都满意。张老师早饭以后,先跟着放牛组出去,同放牛的孩子们(应该说是学生们了)在一起,给他们讲个故事,附带讲些抗战道理和抗战中出现的英雄模范人物,然后再教他们识一两个字。教完放牛的,就转到割草和拾柴组去。上午没有到的组,下午就跟这个组一起出村。每个组都推选了一个组长,组长都是热心学习,最听老师话的学生。
       后来,张老师又发现,他教过的字,学生回家过一宿,第二天差不多都忘了,这是得不到复习的缘故。他向村长要了几块木板,锯成三寸长二寸宽的小木牌,用锅灶灰染成黑色,钻上孔,拴上绳,发给学生。拾柴、割草组把这个木牌拴在筐把上,放牛组挂在牛角上。老师每到一组,就在木牌上用粉笔写上字,先要求学生会念,再要求会讲会用。一天换一次,或者隔一天换一次。
       张老师除了教学生识字以外,还教学生唱歌,唱歌也是孩了们最喜欢的。张老师把在滨海中学学的新歌于都教给学生,连民兵和识字班都羨慕。原来在学校里上学的只有一两个女学生,现在放牛,割草、拾柴的就有几个女孩子,她们都在组里识字,学校的女生也多了,
       自从张老师教放牛、拾柴,割草的孩子们识字以后,牛吃得饱肥了,柴烧不完积成小垛,青草晒出来留着过冬。家长们聚在一起的时候,互相询问、研究,得出了一个结论,张老师不但教学生识字,还推动了学生们的生产劳动,使学习生产两不误。他们管老师吃饭更尽心了。一月一次的面饭,一定等轮到管老师来家吃饭的时候吃。
       夏天过去了,到了秋天,日寇又来了一次破坏秋收的大扫荡。莲子坡没有幸免。群众修盖、老师整理的三间校舍烧毁了,泥白了的土坯案子,有的打碎了,不打碎的也变成灰黑顔色了。村干和学生対,着日寇的暴行咬牙切齿。张老师冷笑一声说,由他去吧,阻挠不了我们教学。”
       原来张老师是在教室的一角打铺睡觉的,现在连打铺的地方也没有了。民兵队长出来说:“请张老师到民兵队部的炕上睡,晩饭后给民兵上课,夜里看情报也方便。”张老师欣然答应。张老师的一切都随身带着,用不着搬行李,人去了也就齐了。
       反扫荡胜利结朿以后,县文教科长到各村去察看情况,看到许多教室被烧毁了,校具没有收藏的全部破碎了,学生无法上课,教员无处讲书。村干部和教员见到了科长,含着愤怒的泪水,控诉敌人的残暴,请求政府拨款恢复学校。当时,正处在抗战最艰苦的时期,政府上哪里去筹款?再说,即使恢复起来,鬼子再一次扫荡,还是一堆灰烬。科长来到了莲子坡,看到村里群众费了很大力量盖起来的教室,也成了焦土,他问村长:张老师哪里去了?”村长告诉他%
       “到村外去了。〃科长在村头瞭望,看到张老师和一伙背筐拾柴的学生在一起。科长漫步走到近前,看见张老师聚精会神地讲,学生聚精会神地听,挂在草筐上的小黑板写着“反扫荡胜利”五个字。张老师指着黑板在教,学生在地上描画。“好!力科长一声夸奖把他们惊醒了。张老师赶紧起身:“科长,你来啦。”四只手紧紧地握了好久。科长幽默地说’“哭了吗?"张老师爽利地回答说:“没有。"他回想起在科长那里哭着要求调动工作的情景,不觉脸红了。
       科长走遍了放牛、割草的几个组,看着张老师耐心教学和学生用心学习的情况,高兴地说:“你办得好,这才是咱们庄户学哩!日本鬼子只能烧掉我们的教室,打不垮我们的教学,这才是抗战的小学哩!过去我们不是常说,教育要和生产相结合,教育要和抗战相结合吗?至于怎样结合,我们也没作出个实际样子来。张建华同志,这样的样子,如今由你作出来了。”
       此后的一个时期,莲子坡村天天接待来参观庄户学的客人。这些客人有政府机关的,群众团体的,也有军队的,成多的还是全县和邻县的小学教师。
这年冬天,张老师出席在滨海区召开的抗日根据地劳动模范大会。我听了他的报告,后来又采访了他的事迹,当时很受感动,现在回想起来,仍觉得非常有教育意义。所以,写成这篇回忆录,奉献给新长征路上的农村小学教师。


(作者:陶  钝,未经作者与本站允许不得转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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